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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牛记庵,九年前却是透心的荒凉


听说好哥要去牛记庵探营,大哥与我一拍即合,于是三人成“驴”。

牛记庵位于淄川磁村,方向是张店西南。到底有多少公里我搞不清楚,只觉得车子左转右拐,晃晃荡荡。在走错了三四次路、询问了四五个人之后,我们终于驶上了通向牛记庵的“阳光大道”。所谓阳光大道其实根本算不上阳光,路边的野草和荆枝都长成了小树的模样,本来就狭窄的小路显得更加逼仄。看上去似乎有N年没人光顾了。


路的尽头是一道幽深的山谷,牛记庵村就隐藏在谷内的一片青翠当中。尽管十八个月前我曾经有过一次牛记庵之行,但如今甫一来到村口,依然感到了一种不由自主的震撼。谷中的树木枝节横生,遮天蔽日,天似乎忽然暗了下来。密林当中隐约可见累累的断垣和“挂”在三面山崖上的石屋。拾级而上,往日的“街道”成曲径通幽状。院子显得很完整,各个部分一目了然,只是墙塌屋歪,凄凉之极。许多石砌的坡堰和屋墙一直屹立不倒,而荒草则在角角落落疯狂漫延。村子上下落差极大,看上去得有上百米。村中半崖处有一个硕大的崖洞,洞口长得像巨形的蛤蟆嘴,一侧还有一盘废弃的石磨,淅淅沥沥的泉水正从洞的上方不停地滴落。好哥说,以前有个叫“老班长”的驴友曾经在这儿组织过高空速降。





我一直搞不清楚村民的祖先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作为自己的繁衍生息之地,因为这儿实在是太不适合人居了。资料显示,牛记庵村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由于村里曾有个牛鼻型的水湾、曾建有一座尼姑庵,村中崖壁上又有块巨石形如牛心,所以最后取名牛记庵。


我正思绪纷乱,迎面走来一位手拿锄头的村民。见了我们,他热情有加,从他的口中我们知道了这村子的历史大约有三百多年,当初很可能是朝廷捉拿的一位要犯走投无路于是带着家眷隐居于此。没成想,日久天长竟繁衍出一个喧闹的村庄来。“可是,这儿生活太苦了。”他说,“交通不便,地又少,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所以最近几十年来,不断有人自行搬走。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政府终于下定决心,将剩余的住户整体搬迁,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这位村民是该村目前唯一一位常住人口,原因是他承包了山上的一片荒地需要看护


他又领我们去参观水窖和牛心石。牛心石确实形像的很,很像一个巨大的牛心,当年村民们还在其上方建了一个小庙,把它当成了村里的宝物予以祭供。旁边的水窖是由泉水汇集而成。当年为了修建这个水窖,村民们也是吃尽了苦头。


别过热情的村民,继续沿路上行。路上我一直纠结如初。上次的杏花古宅,如今已是芳草凄凄,草木又是一度枯荣。在历史的风雨面前,村庄如此,人又何堪?

“黄金翅!”大哥的喊声打断了我的自作多情。此时我们已经走出村口,山坡上树林里,成群的鸟儿正叽喳个不停。酸枣和山楂挂满枝头,可惜都熟过了。新“发现”两种叫不上名称的果实,归来后经咨询专家“开心”,得知那是“娘娘罐”和“堰蕊”。秋之野花星星点点伴了一路。三人沿着山脊,且行且止,一队驴友擦肩而过,奔向夹谷台,另有一家几口人向珊山方向走去。我们决定先下到左边一个山谷,再翻山返回牛记庵。



三人边走边聊,却一不小心走错了方向,误入另一个名为暖石坞的小村。这个村子同牛记庵一样,到处是断壁残垣,所不同的是,“嗷”上几嗓子之后,会应声传来几声狗叫,说明村里有人。三人跌跌撞撞地下到一户院子里,这里却荒凉的让人心里发毛,四处布满了蜘蛛网和成片的像向日葵一样的植物,梧桐树像一把把巨伞将阳光挡的严严实实,“阴气太重了,必须抽支烟、撒泡尿才行。”大哥说,不知这说法有没有道理。


看上去青翠温柔的“向日葵”却蜇人不眨眼,三人纷纷中招,隔着衣服竟被扎的又痛又痒。大哥抡起登山杖奋力一挥,这一片翠绿顿时变得七零八落。好哥则在前面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之后,大家才归入正途。小村同样是不适宜人居的,所以人烟稀少。发现一幢完整的石头房子,里面也已经人去屋空,大门上方的石刻告诉你这儿曾经是一座小学。山下一座二层小楼是唯一没有搬走的住户,刚才的狗叫声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在村头,我们遇上了二位拉呱的老人。他们说,这村子总共还有二十几个村民仍在坚守。他俩是退休的煤矿职工,因为不忍离开故土,所以选择了留。在其中一位老人的指点下,我们重新踏上了归程。翻过眼前不算太高的山梁,牛记庵就遥遥在望。

好哥和大哥都点着了便携式煤气炉,一阵香气传来,让人馋涎欲滴。他们分别做了方便面和白菜丸子汤。吃完午饭,已是下午2点40。


这次的收获是什么呢?一次休闲,一次寻古,一次放松?说不清了,但是,值。

注:该文成稿于2011.9.28,鄙人同朋友于2011.9.24访牛记庵。仅仅四年之后,牛记庵就浴火重生,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养生度假村,我再次去拜访该村,形成了另一篇文章《天上的村落——牛记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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